如今亲家之间也攀比,我女儿嫁过去这些年,逢年过节只让我们去半天,亲家母52岁,退休金4800,在朋友圈晒旅游,我女儿连回门都得看日子 我今年56,姓周,叫周桂芬,县城边上那个老农机厂家属院住着,一住就是三十来年。老伴姓李,叫李长河,比我大两岁,原来在厂里开车,后来厂子倒了,就在外头给人跑货运,跑了十几年,前年腰不行了,才歇下来。我们就一个闺女,叫李妍,嫁到市里去了,嫁的是个独生子,叫陈亮。 今天我要说的这个事,憋在心里好些年了。这些年逢年过节,我跟我老伴,去闺女家,从来都是半天。上午去,吃了晌午饭,下午两三点钟就得走。一开始我以为是闺女家房子小,住不开,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。后来我才慢慢咂摸出味来,这里头有事。什么事,我先不说,你们听我往下听。 我先把家底跟你们交代交代。我们家住的是老农机厂的家属楼,五楼,没电梯,两室一厅,六十来个平方。客厅里摆的还是1998年买的那套布沙发,扶手都磨白了,我拿个毛巾搭着。电视是前年闺女给换的,55寸,说旧的太费电。阳台上养着几盆绿萝,还有一盆君子兰,是老李他娘留下来的,养了快二十年了,叶子倒挺旺,就是不开花。 我退休金不多,一个月2860块。老李原来自己交的养老保险,一个月拿2100出头。俩人加起来不到5000。在我们这县城,够花了。菜是自己买着做,早上一人一个鸡蛋,一碗粥,中午炒个菜,晚上下面条。一个月电费百十块,水费二三十,物业费一年才三百多。剩下的,我攒着,一年能攒个万把块,留着给外孙女包红包,或者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。 我闺女李妍,今年31了。她从小念书就好,考到市里的大学,毕业后留在那边,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行政,一个月拿5000多。女婿陈亮,在个什么科技公司,具体干什么我也说不清,反正一个月听说有8000多。俩人2016年结的婚,2018年生的孩子,是个闺女,叫陈念,今年该上小学二年级了。 亲家那边,我得好好说说。亲家公叫陈建国,原来在区里的一个什么局,具体哪个局我也没记住,反正是个坐办公室的。亲家母叫王丽华,今年52,比我小4岁。她退休早,50就退了,退休金4800。4800啊,比我跟我老伴俩人的加起来还多。她原来在哪个单位我也不知道,就听闺女说过一嘴,说是事业单位。 王丽华这人,我头一回见,是2016年春天,俩孩子说要结婚,两家人见个面。那天在市中心一个饭店,叫什么我忘了,反正在三楼。我跟老李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,我穿了件枣红的薄棉袄,老李穿了件夹克。我们到得早,坐了十几分钟,亲家两口子才来。王丽华一进门,我就看见她穿的那件大衣,米色的,料子一看就不便宜。手上挎着个包,我不认得牌子,但看着就贵。她脸上抹着粉,嘴唇红红的,头发是烫过的,一卷一卷的。 她坐下就说:“哎呀,路上堵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声音挺亮,笑眯眯的。 我说:“没事没事,我们也刚到。” 那顿饭吃的什么我记不全了,就记得王丽华一直在说她刚从哪儿旅游回来,说什么云南那边天蓝得不得了,又说下个月打算去趟日本。我当时就愣了一下。日本。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是省城,还是老李跑车的时候跟过一回。 那顿饭是亲家公结的账,我跟老李抢了一下,没抢过。出了饭店门,王丽华拉着我闺女的手说:“妍妍啊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有什么事跟妈说。”我站在旁边,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妍妍是我闺女,我养了二十多年,怎么就成了她一句“跟妈说”里的那个“妈”了。可我也没说什么,人家是客气。 结婚的时候,彩礼的事。我们家没多要,要了6万6,图个吉利。亲家那边给了8万8。嫁妆我们陪了4床被子,两套四件套,还有一台冰箱。冰箱是海尔的,花了3200,我跟老李去商场挑的,挑了个白色的。当时王丽华说:“哎呀,买什么冰箱啊,他们那边都有。”我说:“这是当妈的一点心意。”她就不说话了。 婚后头一年,过年。按我们这边的规矩,新媳妇头一年得回婆家过。我闺女年三十在那边过的,年初二回来的。回来那天,我一大早起来炖了排骨,炸了丸子,还包了饺子,韭菜鸡蛋的,我闺女爱吃。结果她上午10点多到的,吃了晌午饭,下午2点就说要走。我说:“这才几点,再坐会儿。”她说:“妈,那边晚上还有个饭局,陈亮他舅请客。”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,但嘴上说:“那行,你们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 那是头一回,我没太往心里去。新媳妇嘛,那边亲戚多,走动走动正常。 第二年,还是这样。年初二来,下午走。这回说是孩子小,得早点回去。第三年,还是。第四年,还是。到今年,我闺女嫁过去8年了,年年如此。逢年过节,端午、中秋、过年,都是来半天。上午来,吃了晌午饭,下午就走。从来没有住过一宿,从来没有。 我一开始以为是房子小。他们家那房子,是2017年买的,市里,120多平,三室两厅。我去过一次,客厅挺大,沙发是皮的,茶几上摆着水果盘。次卧里头放了张床,还有个书桌。我说:“这屋挺好啊。”我闺女说:“这是念念的屋。”还有一间,锁着门,我闺女说那是陈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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